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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代年轻人的偶像是四位辩手他们以词句为刃以真理为尺

发布日期:2022-08-30 12:3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此前,国家教委致电,由复旦代表中国,参加在新加坡举办的首届国际华语大专辩论会。海报在招募队员。

  经过演讲选拔,两两对辩,组队竞赛后,到第四轮选拔时,108人只剩下16人。

  第四轮选在复旦第三教学楼3108教室进行。这是复旦最著名的教室,1984年里根曾在此演讲。

  那个燥热夏夜,教室被挤得水泄不通,前后门堵死,比赛开始前4个小时,就有人提前占位。

  16人最终选出8人,进入第五轮选拔。第五轮选拔不再公开,但气氛更为紧张。

  12位顶尖教授,分坐12张沙发,围成门字形。参赛者站在门中,经受围攻提问。

  像滑铁卢之后的拿破仑,千里走单骑一样杀出来,以为自己蛮是回事了,一下又变得一文不名。

  白天他们在地板上席地而坐,夜晚在此和衣而眠,有时半夜醒来,能看见窗外满天星光。

  他们的生活被辩论填满。起床铃声是辩论赛开场曲,对抗游戏是一人辩五人,有时辩至大脑缺氧,他们就跑到楼下草坪倒立,笑言让血液回流。

  两个月内,40多名学者给他们开了50多节讲座,从文学、历史、哲学、宗教,一路讲到音乐、美术和生命科学。

  出发前夜,校方特意安排他们到上海银河酒店过夜,以提前适应国外的星际宾馆。

  然而到了新加坡,他们依旧拘谨慎行。蒋昌建睡在宾馆房间地上,不习惯席梦思。

  第一场对阵剑桥,一辩姜丰连珠反问,二辩季翔犀利如刀,三辩严嘉谈笑剖析,四辩蒋昌建雄辩之余,点明对方一个常识错误,满堂大笑:

  《新加坡新闻》撰文称:刀来剑往,字字珠玑,复旦大学队以翩翩风度,展现出特有的书卷气。

  我要让新加坡人民,在中国大学的学生身上,感受到华语的优美和中国学生的知识水平。

  还有华人路遇辩论队,兴奋得不知送何礼物,往队员手里硬塞了2000元新币,转头就跑。

  全国人民看着电视上的年轻人自信发言,忽然发现“原来畅快说话有如此魅力”。

  蒋昌建和严嘉到武汉工业大学演讲,千人报告厅涌进五所高校的四千名学生。期间意外停电三十分钟,竟无人离场,而是点起烛光。

  后来,蒋昌建和姜丰到南昌签售,新华书店挤进了6000多人,挤碎8块玻璃,当地不得不调动一个排武警维护秩序。

  “蒋昌建看来是王小波的迷你体,他常在教工食堂吃饭,女生们路过,皆窃窃私语,目之以秋波。姜丰是中文系的研究生,漂亮得跟演员一般。”

  从初中、高中到大学,教室内桌子一横,便可展开辩论,总结陈词说“综上所述”会被嘲笑,而是一定要念诗。

  学者在报纸上争论人文精神,居民在坊间争论北京规划,海归争论互联网潜力,农民争论着税法和土地改革。

  人们讨论公务员是否该下海,讨论大学生是否能经商,讨论人生价值,讨论真理标准。那是一个每个人都愿意表达的时代。

  即便在春晚,赵丽蓉也笑着摊手,模仿辩论腔,来句:反方同学注意,你说的这线年,第二届国际大专辩论会在北京举办,南京大学夺冠。

  两年后,首师大再征新加坡,惜败亚军,国内出版社痛心疾首,出书《梦断狮城》。

  一辩樊登上台前常紧张得嗓子发干,登台前总含一口水,听见“有请樊登同学时”,才咽下说话。

  多年后,路一鸣回忆说,那是我生命在辩场上最痛快淋漓的一次张扬,我的舌尖传来了海的味道。

  有关辩论技巧的书籍,堆在旧书店角落,门口影碟机放着老碟片,菩提老祖戏谑又无奈问着至尊宝:需要么?不需要么?需要么?

  迎接年轻一代的新浪潮,彩色迷醉。唇枪舌剑劳心又伤人,不如狂欢,不如醉倒。

  严嘉和季翔成为国际律所的合伙人,路一鸣主持几年《今日说法》后,投身李开复的创新工场。

  节目第一期其实还有锋锐,但被删之后,辩题越来越温和。六季过后,爱情辩题比例已接近半数。

  半年前最火的辩题是救画还是救猫,灯光下眉眼无谓的李诞,更符合这一代对辩手的定义。

  节目上,他和高晓松就读书争论,语带辩论遗风。弹幕上说:这人说服心太强,自以为了不起。

  那个以词句为刃,以真理为尺,不屑举报更爱以明理服人的时代一去不返,后浪正奔涌向前。

  很多年后,我发现已记不清他们的词句,记不清他们的容貌,也记不清那个夏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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